根据此定义,说某种事物存在和说某种事物为某种事物是完全相等的。
53 牟宗三《五十自述》,同上,页103。牟宗三重视认识论或知识论的研究与建构,除了直接受到张东荪、金岳霖和西方哲学家、尤其是罗素、康德等人的影响外,也直接受到了熊十力的重大刺激与影响。
吾年六十以上,一向无人可语,聪明过汝者,非无一二,然恐终不离粗浮之痛耳。[70] 此外,牟氏从读书治学方面,也对他的业师不客气地作过批评。郭齐勇先生从他们二人的思想在主旨上的一致性曾指出过这一点。今见熊先生,正不复尔,显然凸现出一鲜明之颜色,反照出那名流教授皆是卑陋庸俗,始知人间尚有更高者,更大者。如果没有熊氏的言传身教,牟宗三是很难单从熊氏的著作中达到对他哲学思想的这种高度的认识的。
叔本华之意志,无明也,吾所谓习气也。[54]这件事对牟宗三的哲学思想影响很大,但就当时来说,他主要只是启迪了牟宗三对中国哲学的看法。搜狐读书宋晨希:您赞成把儒家经典中的内容列入到考试中么? 秋风:当然赞成,我们几千年来其实都是这样做的,中国文明跟所有其它文明不同的地方是两千多年前的中国政府就创立了一套完整的教育体系。
现在整个中国法治史的研究其实都没有聚焦到真正的问题上,原来他们特别重视国家颁布的刑律,可是那个东西只是约束我们普通人生活规则中很少的一部分,大多数的行为是由礼来调整。这一点必须得明确,不能看见儒教这个词就说儒家是一个宗教。当这个社会领导阶层都十分腐败的时候,那普通民众当然没有什么道德可言了。秋风:其实明代的这些现象背后透露出来的是社会自治,社会自己在形成并执行自己制定的法律。
他们在道德上是邪恶的他们的政府建立的那套政府,有一个强大的政府,这个政府一诞生开始就向外殖民扩张去杀戮,给这个世界带来很多灾难,当然,我们也不否认其中有好的东西。秋风:没有关系,儒家的教育没有指望说把所有人都培养成圣贤,甚至于没有指望把这个社会所有人都培养成同等的君子。
近代衰落是运气不好 非文化问题 搜狐读书宋晨希:我们现在复兴儒家思想,那么我们必须要正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就是近代以来中国的衰落,"五四"一代人认为中国近代的落后全是由儒家思想造成的,于是提出"打倒孔家店"的口号,您能解释为什么近代以来中国落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它与儒家传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秋风:近代以来中国的落后其实是因为一些很偶然的原因,简单说就是运气不好,它不是因为我们的文化出了问题,也不是因为我们的价值有问题,不是因为我们的文明有问题,不同的文明在不同的时间点上它的运气是不一样的。而它自己则变成了一个具体的技术,这样大概才可以继续发挥作用。孔子的弟子都参差不齐,孔子有三千弟子,最终只有72贤人,你算一下那2900多人也不过是普通的士人而已,离圣人的距离远着呢。习惯法有很多类型,其中比较重要的就是惯例,就是一群人按照某种惯例在处理事情。
儒家同样也是思考这些问题的。那么它与西方的自由不是天然地就产生了对立么? 秋风:西方不能垄断自由的解释权,他们对自由的定义其实只是其中的一种,这是我第一个回应。只要人们在解决纠纷的时候都认同这些惯例,把它当成法律就可以。儒家所讲的仁就是这样,让你在和他人相对的一个关系中去思考自己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你保持尊严但不侵害其他人,你有自由也让其他人有自由。
秋风:说到清代,可以说满清的殖民统治带来的就是普遍的道德堕落,回到宋朝哪怕明朝中期中国社会也不是那样的。我也认为儒家不应该宗教化,今天我们要复兴儒家,不应该把儒家宗教化,从历史事实以及儒家的基本义务来看它也不可能宗教化,因为宗教的根本是神的信仰是神,但儒家没有这个神。
孔子思想中蕴含西方的自由理念 搜狐读书宋晨希:回到儒家宪政的问题,您认为孔子里面蕴含着自由的思想,但是西方的自由是以个人意志的自由作为基础的,但儒家强调的是团体(群),是一个以群体的利益作为基础的思想。我觉得我们这个时代要反省中国在晚清时代的遭遇,其实要特别得小心,因为我看到了现在大部分对于甲午战争的反省,可以说基本上都是扭曲的反省。
要带领世界走出一条更和平的道路 搜狐读书宋晨希:但我们现在身处全球化之中,现在重提小政府大社会必然会带来一个问题就是国家可能会发展缓慢。至于具体的治理技术其实都无所谓了,人家已经有了一个现成的好技术你为什么不用?就跟你现在苹果做出了IPHONE你为什么不用? 近代灾难根源是知识分子不负责任 搜狐读书宋晨希:现代儒家学者中,还有一位就是蒋庆先生,他的政治儒学理论可以说走得比您更远,他提出一整套政治儒学理论,比如把现在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改为"三院制",以民院、儒院和君院分别代表民意、天道和传统,您如何评价蒋庆先生的政治儒学? 秋风:我敢这样说,现在所有批评蒋庆先生设想的人都没有认真看过蒋庆先生的书,这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悲剧或者说知识分子不负责任的一个表现。哈耶克有一个特别著名的命题,就是对个人主义的定义,我们一般说个人主义就是以个人为中心的主义,可哈耶克告诉我们,真正的个人主义是一种关于社会的理论,它就是要把个体放到与他人的关系中来思考。 满清的殖民统治让中国人道德堕落 搜狐读书宋晨希:我以前看过一些西方人写的游记,提到在清代康雍乾时期中国人的道德堕落得已经非常厉害了,那个时代可是中国国运最昌盛的时期。由此得出结论,要在中国建立一个稳定的社会治理体系它必定是以儒家的价值为基础,而儒家的价值最主要就体现在"仁义"中。我想所有西方的这些价值、技术、制度、观念都需要这么一个过程,包括自由主义和左派所主张的那些理念都需要被放置在儒家所构筑的价值之上,这样这些西方的思想才会有生命力。
但您这样做是不是您就首先预设了西方宪政的主体性?西方的宪政在您这里是不是已经具有了普世价值? 秋风:当我提出儒家宪政的时候,我当然要有一个问题意识就是回应西方的挑战,或者说是回应一个现代社会治理的挑战。但我想到了现在中国比较富强的时刻,恐怕我们需要认真地思考下一步中国要往哪儿走。
由此其实就会产生这样一个结果,你最后会看到的儒家宪政它是由中国人自己创造的,它不会是任何一个外国的宪政制度复制版。因为孔子删定六经,六经就是记录中国人走过的路,也就是中国之道。
比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是消极意义上的自由,人们相互不伤害。即便我们以制定法律的方式规范人们的生活,也必须要有一个习惯法的思考方式,去仔细去看一下现在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状态和方式,我们的司法体系都应该部分像原来固有的习惯法那样制定治理模式。
但很多法学家如瞿同祖或者梁治平通过研究认为中国传统的法律更多是一种习惯法,您所认为的礼(即法律)其实在中国历史上其实并没有实行多少,它只是一个虚幻的东西。 我从哈耶克到儒家是寻找价值基础 搜狐读书宋晨希:还有一个关于您自身学术转向的问题,令大家非常好奇您早期是研究哈耶克出身的,后来又转向儒家宪政,到底是什么机缘让您在思想上有了这个大的转变? 秋风:也许我可以用一个不那么谦虚的词,就是深化。比如像中国政府现在更多是威权体系,中国发展是飞速的,才能屹立于世界强国之林,但是小政府大社会如果一个国家的民主可能影响这个国家的发展,与当代这个时代可以符合吗或者只是小政府大社会发展我们自己,但是在世界上慢慢落后。搜狐读书宋晨希:您很多文章里面还是强调孔子蕴含的自由思想。
所以,让我来表达对儒家圣人观的看法,孔子之后就无圣人,孔子之后没有任何儒者会设想自己能够成圣,那更不要说他设想自己能够培养出圣人。我其实是想给哈耶克所讨论的那些有关制度的想法寻找一个价值基础,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发展。
搜狐读书宋晨希:现在有些学者认为应该把儒家上升到宗教层面,他们认为宗教信仰对人更有约束力,您如何看待把儒家上升为儒教的观点? 秋风:儒教之说早就有,汉代的时候就有这个概念,南北朝的时候就已经很流行了。儒家通过这样一套对于欲望的深刻认知来超越欲望,试图重新在一个市场化的商业社会中重新建立起来儒家化的领导者阶层。
其实,儒家的基本分析范式就是君子和小人之别。其这个社会变好需要有一个社会领导者群体,那你怎么养成它?他们特别重视天理人欲之变,在汉晋时代这个问题就不大,因为大多数士族不会跟利字直接打交道。
满清的殖民政府给中国带来的损害是非常严重的,其中最大的损害就在于它摧毁士大夫的士气。这是我们儒家最基本的一个理念: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我们看到很多知识分子都在夸夸其谈,可是几乎没有人会认真对待那些严肃思考的学者,大家都在概念的游戏中自得其乐,大家都以为靠着几条舶来的所谓常识就可以在中国建立起一个永恒的天堂。所以我说孔子一直有自由的思想不是凭空而说的,如果我们对西方自由传统的复杂性略有了解,你就不会觉得我的这个说法很突兀,只不过我们中国过去一百年来所传播的自由主义思想都是像哈耶克所说的那样是从一种纯粹的个体的角度来思考自由问题。
法律不应该是由一群自命为掌握了绝对真理的知识分子或者是官员把一套生活方式强加给普通民众。中国在与西方相遇的时候连打败仗就是因为国家能力太低下,而不是因为他们国家太强大。
我看过一些学者研究明代的政治制度,就讲到明代法制的黑暗,社会已经形成一种法外之法,已经完全不讲什么礼治或法治了。您赞成这种看法么? 秋风:儒家的思想在在孔子之后有不断的调整变化,因为时代不一样,身处于那个时代的儒者都会有自己独特的问题意识,他当然也有自己的一些知识的谱系,所以我们会看到汉代的儒者和宋代的儒者以及明代的儒者所思考的问题以及开出的药方都不一样。
从这两方面来看,就会发现儒家和其他各家都不一样。我们通过教育可以让一部分人成为君子,但是大多数人仍然会停留在小人的状态,孔子是基于这样一个现实来思考它的社会治理之道的。